见自己竟然抱不动王镇羊，花裙无脸人愣了一下。
它又试了一次，双臂用力往上抬，王镇羊的身体被抬起一点又落回去。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又看看王镇羊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它自言自语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一丝困惑。
“怎么抱不动呢？不对啊，以前抱得动的啊。以前一抱就起来了，现在怎么……”
它又伸手搂住王镇羊，使劲往上抱。还是抱不动。
“不对不对不对，肯定哪里不对。是不是我力气变小了？不会啊，刚才推那些人还有力气啊。那是怎么回事？怎么回事？”
它的声音越来越快，越来越急促，像一台卡住的录音机在反复循环。
“抱不动……抱不动……怎么会抱不动呢？你是我的孩子啊，我怎么能抱不动你呢？以前天天抱，天天抱，从这么小抱到这么大……”
它用手比划了一个婴儿的大小，又比划了一个更大的大小。
它两只手抱着头，在原地转圈，转了一圈又一圈。那条碎花裙子跟着旋转，裙摆飘起来，露出下面光滑的小腿。
“抱不动就是不对，不对就是有问题，有问题就得解决，怎么解决？怎么解决？怎么解决？”
它突然停下来，那张光滑的脸对准王镇羊。
“你说......怎么解决？”
王镇羊盯着眼前这个魔怔的无脸人，心里迅速冷静下来。
不对。，它不是妈妈。
规则说得很清楚——只有妈妈才能抱得住你。
王镇羊猛地一把推开它，往后连退几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你不是我妈妈，你可能认错人了。”
那个花裙无脸人被推得往后一仰，差点摔倒。它稳住身形，那张光滑的脸对着王镇羊，一动不动，沉默了几秒后，它的情绪瞬间就炸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它的声音猛地拔高，震得王镇羊耳膜发疼。
“你说我不是你妈妈？你说我认错人了？你个小没良心的，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，你就这么跟我说话？”
它往前冲了一步，王镇羊立刻往后退了一步。它停下来，但那股癫狂的劲儿越来越明显。
“我每天起早贪黑上班挣钱，给你吃给你穿，供你上学，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什么。上次你说想要那个玩具，三百多块钱，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买了。你说想吃烤肠，我二话不说就带你来商场。结果呢？你跑丢了！我找你找了大半天，嗓子都快喊哑了，我容易吗我？”
它的声音里带上哭腔，但那股哭腔听着瘆人——不像真哭，像在模仿哭。
“现在你跟我说认错人了？你是不是嫌我穷？是不是嫌我挣钱少？是不是觉得别的小朋友有更好的妈妈，你就不要我了？”
它往前又冲了一步。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你肯定嫌我。嫌我穿的不好，嫌我没钱给你买名牌，嫌我带你来的商场不够高级。可我己经尽力了啊！我每天加班到那么晚，不就是为了多挣点钱给你花吗？你就这么对我？”
王镇羊往后退，背抵在服务台的柜子上。花裙无脸人又往前逼了一步，距离不到两米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东西！我怀你的时候吐了两个月，生你的时候差点没命，你小时候发烧我抱着你一宿一宿不睡觉。现在你长大了，翅膀硬了，不认我了？”
它的声音越来越高，越来越尖。
“我容易吗我？一个人把你拉扯大，你爸那个王八蛋早跑了，就扔下我们娘俩。我白天上班，晚上还得照顾你，累死累活图什么？不就图你长大了能孝顺我吗？结果你呢？你跑丢了还不让我认？”
它猛地伸手，一把抓住王镇羊脸上的口罩。
“你再看看，你脸上戴着的是个什么丑东西？”
王镇羊心里一惊，下意识往后躲，但那无脸人抓得很紧，扯得他脸皮生疼。
“刚才在五楼走廊，我都看见了。”无脸人的声音压低了，带着一股诡异的兴奋。
“你跟那个巡查员打架，用消防器材喷它，我都看见了。你那会儿把脸上这东西摘下来了，我都看见你的脸了，你还说你不是我孩子？”
王镇羊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它看见了？它刚才看见我的脸了？
无脸人继续扯他的口罩，一边扯一边说。
“你这防毒面具哪儿偷的？啊？从哪儿偷的？我说怎么刚才在电梯里看见你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，原来你戴了这么个东西。要不是你在五楼摘下来让我看见，我还真认不出你。”
防毒面具？
王镇羊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它说的和自己看见的完全不一样——自己看见的是个印着机器猫的可爱口罩，它说是防毒面具。这就是认知滤网？在不同的存在眼里，自己戴着完全不同的东西？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57章 异界商场怪谈17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