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镇羊缩在服务台后面，捂着嘴，大气都不敢出。他的身体在发抖，控制不住地发抖。那些声音像刀子一样，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。
旁边那个花裙无脸人蹲在他身边，一动不动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外面的方向。她也没动，也没出声，就那么蹲着，像一尊雕像。
过了很久，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。
咒骂声变成了呻吟，撕咬声变成了喘息，撞击声消失了。
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。
王镇羊透过购物车的缝隙往外看——几个无脸人趴在地上，浑身是血，但还在往前爬，朝着他藏身的方向。它们的脸己经扭曲得不成样子，那些裂开的血口一开一合，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“怀表……怀表……”
“给我……给我看看……”
“求求你……让我看看……”
那声音像濒死野兽的哀嚎，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呻吟。
一个无脸人爬了几步，不动了。另一个从它身边爬过去，继续往前爬。爬了几步，也不动了。第三个从它们中间爬过去，爬得更慢，更艰难，但还在爬。
它抬起头——如果那还能叫头的话——朝着王镇羊藏身的方向，张开那张裂开的血口。
“让我……看一眼……”
然后它也不动了。
王镇羊浑身发冷。他想闭上眼睛，但闭不上。那个花裙无脸人伸手捂住他的嘴。她朝他摇了摇头，示意他不要出声。
王镇羊点点头。两人就那么蹲着，一动不动。
那几个爬行的无脸人爬到一半，终于都不动了。
周围安静下来。
又等了很久，确认没有声音了，王镇羊才敢慢慢吐出一口气。他转过头，看着身边这个穿花裙的无脸人。
它为什么要救自己？它为什么要冒着被那些疯子撕碎的风险，冲进人群把自己带走？
王镇羊的右手悄悄探进背包，摸到那根电棍。冰凉坚硬的触感从指尖传来。他把电棍攥紧，拇指按在开关上。
如果一会，对方的回答有问题，他立刻就会掏出来干丫的。
但有一点不利——现在他的左手正被这个花裙无脸人死死攥着。如果贸然使用电棍，电流会通过左手传到它身上，也会传到自己身上。两人会一起被电。
得先问清楚。
王镇羊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:“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那个花裙无脸人转过头，那张光滑的脸对着他。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听懂他在问什么。
然后它开口了，声音是温柔的女声，但语气里带着一丝错愕。
“你说什么呢？我可是你妈妈啊。”
王镇羊浑身一震。
妈妈？
他瞪大了眼睛，盯着眼前这个没有五官的无脸人。
妈妈？这个无脸人……是规则里的妈妈？
没等王镇羊反应过来。那个花裙无脸人，己经先开口责怪他了。
“你这孩子，刚才跑哪儿去了？我找你找了半天，急死我了你知道吗？”
它的声音里带着哭腔，那种焦急的、后怕的哭腔。真像一个丢了孩子的母亲。
“我在五楼转了好几圈，到处找你，问了好多人，都说没看见。我连女厕所都进去找了，就怕你贪玩跑进去。我还专门去通告了商场，让巡查员帮忙找你”
王镇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巡查员。
五楼那个巡查员，那个喊他“小琪”、说要打死他的巡查员——
是它通告的？
王镇羊盯着眼前这个无脸人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无脸人继续说，语气里带着埋怨，但更多的是心疼。
“都怪你，非要吃什么烤肠。我说等会儿再买，等逛完再买，你偏不听，非要现在就吃。结果呢？被人群冲散了吧？吓死我了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挤了半天挤不过去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群冲走。等我挤过去的时候，你人己经不见了。我在五楼喊你的名字，喊了不知道多少遍，嗓子都喊哑了。”
无脸人说着，伸手摸了摸王镇羊的头。那只手也是光滑的，没有指纹，没有纹路，但动作很轻，很小心。
“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？这商场里这么多人，你一个小孩子，万一出点什么事，我怎么跟自己交代？”
王镇羊听着这些话，心里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。
烤肠？它说的是五楼那根烤肠。
记忆里，那个小孩确实是在五楼买的烤肠。妈妈牵着他的手，他闻到香味，肚子咕咕叫，跟妈妈说想吃。妈妈给了零花钱，他跑过去买，然后人群涌过来，把他和妈妈冲散了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56章 异界商场16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