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莱门特没有回答。他的脸色铁青，左臂的旧伤在剧烈地疼，右臂的皮肉翻卷，露出白骨。他的法力己经见底了，圣光黯淡了，天使早己消散，十字架上的宝石碎了大半。他像一个被掏空的口袋，只剩下一层皮囊。而面前这个年轻人，浑身浴血，摇摇欲坠，但他的眼睛还很亮。
“那就打完。”克莱门特握紧十字架，残存的宝石亮起微弱的光。
两人同时冲了上去。
没有圣光制裁，没有天使降临，没有诅咒之力。克莱门特的手段己经用尽了。他现在能用的，只有最原始的搏杀——拳、掌、膝、肘，还有那柄断裂的十字架。而李坤也一样。
他的天赋还在运转，但速度慢了许多，肉山天赋的愈合几乎停滞，铜骨天赋的骨骼上布满了裂纹，神圣赐福的光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他的身体像一台即将散架的机器，每一个零件都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但他还在挥拳。
一拳，克莱门特侧身避开，反手一掌拍在李坤的肩头。
李坤踉跄了一步，没有倒下，左拳横扫，砸在克莱门特的肋部。
克莱门特闷哼一声，后退两步，十字架的尖端划破了李坤的手臂。
血珠飞溅，两人同时拉开距离。
李坤喘息着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的肺像被火烧过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。他的视线有些模糊，看东西出现了重影。
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，但克莱门特也快到了。他在心里快速盘算：宗师境界，武道宗师，在常人眼中己经是人间武圣，但比起几百年前的张三丰那种陆地神仙，还差着一个大境界。他的力量、速度、恢复力，在宗师中己经是顶尖，甚至比左千户这种老牌宗师还强，但要以凡人之躯屠神，还是太难了。克莱门特不是神，但他身上有神性，有教廷数百年积累的圣力。那不是凡人能轻易撼动的。
“还差一点……”李坤喃喃道，握紧拳头，血从指缝里往下滴，“就差一点……”
他的余光扫过远处。
山坡上，那些撤退的军队没有走远。川军的旗帜还在，湘军的旗帜也在，士兵们密密麻麻地站在山坡上，黑压压一片。他们没有走，他们在等。等这场战斗结束，等他们的英雄凯旋。
李坤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不是因为他想到了什么高深的武技，不是因为他突然突破了境界，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些炮。湘军的炮兵阵地还在，几十门山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天空。那些炮打不中克莱门特，他太快了，圣光护体，炮弹还没靠近就会被弹开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他的圣光黯淡了，护盾碎了，法力见底了。他现在能挡住的，只有拳脚。
“传音……”李坤深吸一口气，把残余的气血凝聚在喉咙，朝山坡的方向喊。不是用嘴喊，是用武道真意传音，声音凝聚成线，越过几百丈的距离，精准地落在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那个人的耳朵，属于张玄清。
龙虎山的道士，地师巅峰，刘湘的随军术士。他正站在山坡上，脸色惨白地观战，手里的望气镜早就放下了——他己经不需要望气镜了，那两个人的战斗，每一击都像重锤砸在他的胸口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忽然，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，沙哑、急促，带着血的味道。
“让他们开炮。”
张玄清愣住了。他下意识抬头，望向战场的方向。李坤正被克莱门特一掌拍退，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又爬起来。他的眼睛穿过几百丈的距离，与张玄清对视了一瞬。
“朝我们开炮。”
张玄清的瞳孔骤缩。他明白了。他转身，踉跄着跑到刘湘面前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都督！李司令说……让咱们开炮！”
刘湘一愣：“开炮？往哪儿开？”
“往……往战场上开。”张玄清指着那团还在纠缠的身影，“朝他们俩开炮。”
刘湘的脸色变了。他盯着张玄清，像看一个疯子：“你疯了？李坤还在那里！”
“李司令说，他的防御比那个洋人更强。他的防御是肉身的，是天赋，不需要法力维持。那个洋人的防御是神力加持，要靠法力撑着。炮弹打下去，洋人先撑不住！”张玄清一口气说完，自己都觉得荒谬。但他相信李坤，相信那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年轻人。
刘湘沉默了。他的手握紧指挥刀，指节发白。他看向战场，李坤又被击退了，在地上滚了一圈，爬起来，又冲上去。他的身上己经没有一个完整的地方，血糊了满脸，但他的脚步没有停。刘湘的眼睛红了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僵尸：镇世武圣》最新章节 第180章 炮火覆盖。兴趣使然的小作家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