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沃斯走到我床边的木椅坐下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姿态放松，眼神却无比严肃。
“首先，蓝尘，你所在的地方，并非你认知中的‘现实世界’。”他的第一句话，并没有使我惊?，毕竟，我己经经历太多虚假的时空了。现实世界？我不知道它在何处。
“这里，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意识空间。奥普菈告诉我，神明们都将其称为[系统]。”他的声音如同讲述一个古老的神话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感，“一个由无数意志共同编织、维系的存在。”
“系统......即是我们的总和......”我低语着这句话。
“你可以将它想象成一个巨大的……梦境，或者，一个集体的意识海洋。”希沃斯斟酌着用词，“这片海洋，又分为不同的层次。”
“最外层，是仙界。那里与现实世界的规则最为接近，能量流动相对稳定。它就像海面，是神明能相对自由出入的地方。”他抬起手，指尖流淌出一缕温和的翠绿光芒，在空中勾勒出类似水面的波纹，“我只到过那里一次......那里，有一个控制室、一个医院和一个墓园......或许还有更多东西，但我不得而知了。我只是一个被神赐予权柄的凡人，我知道的东西有限。”
他的指尖向下，那翠绿的光芒沉入“水面”之下，变得幽暗深邃：“而在浅层之下，是浩瀚无垠、规则混乱、充满未知的意识深层——一个可以自行运转、甚至孕育出独立法则的‘里世界’，也就是我们如今所在的这个世界。它并非一个整体，而是被分割成诸多领域，由不同的强大意志——也就是不同的‘神明’——分别管理着各自的‘国度’。奥普菈的领域，只是这深层意识之海中众多国度之一。”
意识空间？浅层？深层？神明管理的国度？我回忆着这段时间我经历的事情，陷入了思考。
“那……那‘现实世界’呢？”我艰难地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希沃斯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：“现实世界，是我们这个庞大意识空间所依附的、真正的[物质躯体]所在的地方。它是源头，也是根基。而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，某种意义上，都是那具庞大躯体在现实中所经历、所感受的……[内化]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：“而‘终界之力’……蓝尘，那并非什么异位面的邪恶能量。它是……那具现实中的躯体所遭受的可怕创伤，在意识空间中的具象化体现！”
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！创伤的具象化？！
“是的，”希沃斯沉重地点头，“那些创伤——可能是疾病、是衰竭、是难以想象的痛苦折磨——它们在意识深处扭曲、异变，形成了你所见到的‘终界之力’。它如同意识的癌变，是死亡与终结的意象。它会幻化成可怖的怪物攻击意识空间的居民，它能侵蚀、控制成员的心智，将其变为毁灭的傀儡，它更能带来种种无法理解、破坏平衡的‘天灾’，试图将整个意识空间拖入永恒的寂灭。”
他看向窗外，仿佛能穿透夜色，看到那无形的威胁：“萨多尔所染指的，便是这种源自现实创伤的、最污秽的力量。他被仇恨蒙蔽，被野心驱使，最终成为了终界侵蚀我们这片意识空间的爪牙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该如何对抗它？”我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沙漏，它似乎在微微发热。
希沃斯的目光落在我紧握沙漏的手上，眼神复杂难明：“对抗？谈何容易。”他苦涩地摇了摇头，“那是现实创伤在意识中的投影，是根源性的腐朽。奥普菈，以及你所知的诸多神明，都在苦苦寻求对抗之道。我们试图以生命之力净化，以星辰之力疏导，以意志之力镇压……但效果微乎其微，如同杯水车薪。终界之力如同附骨之疽，难以根除，且……似乎还在不断壮大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：“更糟糕的是，混乱之中，总有存在妄图火中取栗。‘荧惑’——一个危险的执政者——他看到了终界之力带来的混乱与虚弱，正蠢蠢欲动，试图趁此机会夺取我们这些管理者手中的权限，垄断对那具现实躯体的‘控制权柄’，成为这意识空间中唯一的、至高的主宰。”
荧惑……夺取权柄……垄断控制……
这些信息如同沉重的铅块，一块块砸在我的心上。世界的真相远比我想象的更加宏大，也更加残酷。意识空间，现实创伤，终界之力，还有虎视眈眈的荧惑……而我，一个手持神秘沙漏的异乡人，被卷入了这场关乎无数意识体存亡的风暴中心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意识拼图：破碎的我们》最新章节 第53章 真相。夏墨秋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