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推理得有模有样嘛。”
芬太尼的声音从王镇羊肩膀后面传来，带着一股强作镇定的笑意。那笑声很刻意，像是硬挤出来的。
“不过我还是觉得是你想多了。”
芬太尼的声音在发抖。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，随时会断。它自己也察觉到了，清了清嗓子，想把那股颤抖压下去，但没用。
“或许，这些多余的武器只是装饰品呢？很多规则怪谈里都有这种东西，吓唬人的，制造氛围的。又不是每样东西都有用。你这一路上见过的没用的东西还少吗？”
它继续说着，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，像在赶什么。
王镇羊没说话。他坐在地毯上，背靠着床沿，手里把玩着那把勃朗宁手枪。枪身冰凉，沉甸甸的，他把弹匣退出来看了看，又推回去，拉了一下套筒。子弹上膛的声音很清脆，“咔嗒”一声。
“当然了，你刚才把母亲给支走了，你自然有大把的时间进行你没营养的推理。反正最后损失的人是你。”
芬太尼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，像是在跟一个不听劝的犟驴说话。
“你爱怎么想怎么想，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王镇羊把枪放下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月亮还挂在天上，白惨惨的，照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。他转过身，靠着窗台，看着缩在床角阴影里的芬太尼。
“芬太尼，从一开始你极力阻止我探究这个世界观的设定时，我就开始怀疑你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。
“从最近的交往中我能看出来，你是个谨慎狡猾的家伙。可当涉及到规则的根本问题时，你却一首含糊其辞。该说不说，伪装得有些拙劣了。”
芬太尼没说话。它缩在床角的阴影里，整个人蜷成一团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王镇羊走到床边，坐上去。床垫很软，弹簧“咯吱”响了一声。他把腿盘起来，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屏幕朝上，那十七条规则还亮着。他低下头，看着那些字，开始说。
“首先是这个世界观的构建问题。”
“刚才那个商场的楼层构造和基础设施，和现实世界的商场高度重合。防火门，消防箱，安全出口指示灯，男女厕所的标志，扶梯，首梯——每一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上。甚至连那些店铺的招牌，虽然字我认不出来，但招牌的形状、大小、悬挂的位置，都和现实世界的商场都高度一致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芬太尼。
“而且，在之前和无脸人巡查员的话语中，我听见了‘中考’、‘上学’、‘逃课’这些词汇。这些是人类社会的教育制度，是人类社会的词汇。难道你们伪人的世界也有中考吗？也有学校？也有逃课的学生吗？”
芬太尼动了动。它在床角换了个姿势，声音里带着一股明显的不耐烦。像是在跟一个听不懂人话的笨蛋解释一件最简单的事。
“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能明白？有些规则怪谈的背景设计完全是架空的。”
它挥了挥手，动作很大，像是在赶一只苍蝇。
“这极大可能是一个高度类似人类社会的伪人社会。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？规则怪谈就是这样，它借用人社会的壳，装别的东西。这有什么好奇怪的？”
它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几度，像是在做最后的总结。
“而且那些无脸人你又不是没见过？没有五官，丑陋无比。嘴都是裂开的血口子，流黑水，淌黏液。它们不是伪人还能是什么？”
王镇羊没有反驳。他只是安静地听芬太尼说完，然后伸出手，摇晃了一下食指，示意它安静。
“然后就是无脸人的问题了。”
他继续说，声音比刚才更慢，更沉。
“我虽然与伪人打交道不多，但你们伪人身体柔软无骨的特性我还是了解的。在港城商场，你从下水道钻出来，从马桶里爬出来，你的身体可以变形，可以拉伸，可以挤进任何缝隙。那是伪人的特性。”
他看着芬太尼，目光平静，但很锐利。
“而进入这个规则后，自始至终，无脸人的动作都是循规蹈矩的机械动作。走路是走路，跑是跑，站是站，没有一次变形，没有一次拉伸，没有任何伪人特有的行为。不仅如此，商场内贩卖的也是常见的人类食物——烤肠、巧克力、糖果、饮料。那些烤肠摊那些超市货架上的东西，和人类世界的一模一样。这些无脸人的身份到底是不是伪人，有待商榷吧？”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71章 异界商场31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