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出所料。
王镇羊摘下那个口罩，翻来覆去地看。这东西从外面看就是普通口罩的大小，薄薄一层，撑死了能罩住口鼻。但当他伸手进去摸的时候，口罩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。
外面看着扁扁的，里面却很深。他往深处探了探，指尖触到的地方软软的，有弹性，再往里就够不着了。
“芬太尼。”王镇羊压低声音道。
“嗯？”
“你试试，能不能从下巴这儿钻进去，进到我口罩里。”
体内一阵涌动。一股凉意从王镇羊胸口往上爬，爬到脖子，爬到下巴。
芬太尼从王镇羊下巴的位置探出半个脑袋——那张没有五官的脸，黑黢黢光滑的，像一颗畸形的肉瘤从皮肤底下钻出来。
它往上拱了拱，想钻进那个口罩里。但口罩的入口太小了。
芬太尼试了好几次，整个脑袋挤得变形，但还是进不去。它缩回来，喘了口气，又试了一次。还是不行。
“进不去。”它闷闷地说。
“你这口罩看着空间大，但入口就那么大点，我脑袋进不去。”
王镇羊皱了皱眉。
“手呢？手能进去吗？”
芬太尼又试了一次。这次它没钻脑袋，而是从王镇羊下巴侧面伸出一只手。那只手细长，五根指头像五条小蛇。它往上伸，探进口罩里。
进去了。
整个小臂都进去了，全在口罩里面。芬太尼晃了晃那只手，口罩外面能看见一点凸起的形状，但不明显。
“能行。”芬太尼的声音有点兴奋。“手能进去。里面空间够大，活动没问题。”
王镇羊点点头，从包里掏出那三块大头娃娃巧克力。
他把锡纸剥开，露出深棕色的巧克力。奶香味飘出来，甜丝丝的，在这个阴冷的楼梯间里显得格外。
他把巧克力掰成小块，放在手心里搓。搓成一个个小圆球，大小跟花生米差不多。搓了十几个，手心里全是巧克力球，黏糊糊的，沾了一手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对着芬太尼说。
“芬太尼，手伸进去。”
芬太尼的那只手从口罩里伸出来——从口罩里面往外伸。王镇羊看着那只黑黢黢的手从口罩内侧探出来，五根细长的手指张开，等着他。
他把巧克力球放进芬太尼手里。
芬太尼接过去，把巧克力球一颗一颗粘在口罩内壁上。那内壁不知道是什么材质，软软的，巧克力球放上去就粘住了，不会掉下来。
粘完最后一颗，芬太尼把手缩回去。
王镇羊摸了摸口罩外面，一点都摸不出来。那些巧克力球就藏在里面，密密麻麻排成一圈，像一圈小小的瘤子。
“完美。”他低声说。
这样，以后饿了的时候，就不用摘口罩了。让芬太尼首接从内壁抠一颗巧克力下来，塞进嘴里就行。外面的人那些无脸人——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他把那个印着机器猫笑脸的口罩重新戴好，系紧后脑勺的绑带。金属面罩的触感又回来了，但在他眼里，镜子里映出的还是那个戴着可爱口罩的小孩。
他站起来，背上小包。最后看了一眼怀表。
银色的表盖弹开，表盘上的指针清清楚楚——十二点三十七分。
他把怀表塞回裤兜，推开楼梯间的门，走进商场。
走廊里还是那副模样。两边的店铺亮着灯，橱窗里的模特没有脸。他沿着墙边走，脚步放得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地砖的接缝处，尽量减少声音。
越往商场中心走，人越多。
那些无脸人从各个方向涌过来，有的走得快，有的走得慢，有的站在店铺门口发呆。他们穿着各种衣服，但脸都一样，光滑一片，没有五官。
王镇羊贴着墙，慢慢往前走。
奇怪的是，这次他没有感到任何不适。
刚才第一次进入主厅的时候，看见那些密密麻麻的无脸人，他腿都软了，胃里翻涌，浑身冒冷汗。那种感觉不是害怕，是恶心，是生理上的排斥，就像看见腐烂的尸体。
但现在没有。
他站在人群边缘，看着那些无脸人走来走去，心里很平静。就像看一群普通的陌生人，虽然他们的脸很奇怪，但也就是奇怪而己，不会让他想吐。
“看来刚才的不适，不是因为人多。是因为饿。”
规则第十条说得对。饥饿的时候会被污染，会失去理智，会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。吃饱了，就没事了。
现在的问题是——怎么下楼？
他抬头看向商场的指示牌。
那些指示牌挂在半空中，绿色的底，白色的字，每隔几十米就有一个。但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弯弯曲曲的，像扭曲的蝌蚪，像蠕动的虫子，在他眼前晃来晃去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51章 异界商场11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