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镇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显示着十二点零七分的时间，心里一阵发寒。
至少第八条是对的。怀表的时间，和他自己感知的时间，是一致的。手机的时间不可信。
他用指甲在第八条规则上轻轻划了一道。做个标记。正确的规则，他得记住。
就在这时，咚咚咚！厕所门被敲响了。王镇羊吓得一激灵，整个人差点从马桶盖上弹起来。
“喂！里面的兄弟上完没有啊？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急躁躁的。
“我刚才都听见里面有冲水声了，快点行吗？我憋不住了！”
王镇羊心脏狂跳，喉咙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像个小孩。
“叔……叔叔不好意思，我这就出来！”
他手忙脚乱地把东西往包里塞。怀表塞进裤兜，手机拿在手里，镜子塞进包，拉链拉上。他站起来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。门把是冰凉的。他握住，拧开，拉开。
门外的景象让他整个人傻了。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很高，比他还高出一大截，低着头看他。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，黑色的裤子，普通的鞋。一切都是正常的，除了——他的脸。
那是一张模糊的脸。。眼睛鼻子嘴该在的位置，全是糊的，像有人用橡皮把那些器官擦掉了，只剩下肉色的表面。那张脸对着他，虽然没有眼睛，但王镇羊能感觉到它在看他。
王镇羊腿软了。他站在那儿，浑身僵硬，动不了。然后那个男人动了。
他被吓了一跳——真的被吓了一跳，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叫。那声音扭曲嘶哑，不像人发出的，像是生锈的铁门被猛地推开。
王镇羊懵了。什么情况？自己没被对方吓到，对方反而被自己吓到了？男人靠在墙上，大口喘气。那没有五官的脸对着王镇羊，胸口剧烈起伏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缓过来。
“小朋友......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沙哑的。
“你真是吓死我了。你脸上戴的什么东西？吓我一跳。”
他摆摆手，捂着肚子——准确说是捂着前列腺的位置，姿势别扭。
“诶……不说了不说了，快让开，叔叔憋不住了。”
王镇羊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。男人冲进厕所，砰的一声关上门。王镇羊站在厕所门口，愣了好一会儿。刚才那个男人……说他脸上戴的东西吓人？
出门前他照过镜子，是机器猫图案的，蓝色，可爱得很。怎么就能吓到人？他又看了看周围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没什么人。远处隐约有几个人影在走动，但看不清脸。头顶是惨白的日光灯，照得一切都惨白惨白的。
他低头，看向手里的小包。镜子在里面。他拿出来，打开。那是一面小镜子，塑料边框，背面贴着卡通贴纸。他举起来，对着自己的脸。镜子里是一个小孩。七八岁的样子，穿着深蓝色小西装，红色小领结。五官清秀，皮肤白净。脸上戴着一个口罩——机器猫图案的。一切正常。王镇羊松了口气。可能是那个男人眼神不好吧。
他这样想着，下意识伸手摸向脸上的口罩。手指触到的一瞬间，他僵住了。那手感不对。不是软的布的，是硬的。金属的质感，冰凉冰凉的，贴在脸上。而且不止是嘴和鼻子那一片，是整个脸。从前额到下巴，从左脸到右脸，全被罩住了。
他摸到的不是口罩。是一个面罩。金属的，冰冷的，覆盖整张脸的面罩。
他盯着镜子里那个戴着可爱口罩的小男孩。又感受着手指下那片冰冷的金属。镜子里的一切都和现实一样。除了这张脸。镜子里的他戴着口罩。镜子外的他，摸到的却是金属面罩。那么，镜子里的，是真的？还是镜子外的，是真的？
王镇羊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，举着那面小镜子，看着镜子里那个可爱的小男孩。手指下的金属触感那么真实，冰冷的，坚硬的，贴在脸上。他不敢放下手。他不敢再摸第二次。他怕摸到的还是金属。他也怕摸到的突然变成别的什么。
“芬太尼。”他用意念喊了一声，声音发虚。体内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。
“嗯？”
“我脸上……到底戴的什么？”
芬太尼沉默了一秒。“你自己摸到的，就是什么。我和你的五感是一样的，你摸到金属面罩，我感觉到的也是金属面罩。咱俩视觉共享，你看见什么我就看见什么。”
王镇羊愣住了。他慢慢放下手，盯着镜子，镜子里那个小孩。他抬手，又摸了一次。金属。冰凉，坚硬，覆盖整张脸。可镜子里还是那个戴口罩的小孩。镜子没有变。他的手指摸到的触感，和镜子里呈现的影像，完全不一样。
灵异106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诡异降临之我的伪人保家仙》最新章节 第43章 异界商场怪谈3。躺客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